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项尘蹲下身，与她平视，笑眯眯道：“韩大家，你看到的那个，不过是我的一具身外化身，至于杨戬嘛……”
他摊了摊手，语气轻松：“他已经被我镇压了，连同他那条狗，现在都在我这炉子里关着呢。”
韩吟霜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杨戬是肉身成圣，准圣巅峰，战力堪比圣人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项尘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你亲眼看到的，不也是假的吗？”
韩吟霜咬紧了下唇，沉默了。
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杨戬被镇压、项尘脱困、自己被擒。
这一切意味着什么，她比谁都清楚。
天周在朝歌最大的情报网络，要没了。
项尘也不急，等了片刻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韩大家，我给你两条路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：“第一，你死。你凤鸣阁上下所有人，包括你埋在朝歌城中的每一个暗桩、每一条暗线，全部被我连根拔起，一个不留。”
又伸出第二根手指：“第二，以后跟我合作。你在朝歌经营多年的情报网、人手、渠道，全部与我万象仙国共享。
天商有什么动向、帝辛有什么密令、宫中有什么风吹草动，我要第一时间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，笑容收敛了几分，目光变得锐利。
“作为交换，我不动你的人，不动你的根基，甚至可以在必要时给你提供保护，你觉得呢？”
韩吟霜沉默了很久。
她的目光从愤怒，到震惊，到权衡，最终归于一种复杂的平静。
她是谍报首领，不是莽夫。
她知道此刻自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项尘能无声无息地潜入凤鸣阁、在她面前伪装得毫无破绽、一招制敌将她收入法宝——这种手段和心机，远比正面战斗更可怕。
而且，如果项尘真的镇压了杨戬……那她背后的天周，在朝歌就彻底失去了最强的武力依仗。
继续效忠天周，除了送死，没有任何意义。
“……我选第二条。”韩吟霜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但我有一个条件——我的人，你不能动。”
项尘笑了：“成交。”
但他话音一转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不过，韩大家，我项尘向来不做没保障的买卖，你是聪明人，应该理解。”
他手掌一翻，一只通体漆黑、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蛊虫出现在掌心——那蛊虫形如针尖大小的蚕虫，尾部闪烁着幽蓝色的毒光，正是噬魂蛊虫。
韩吟霜脸色一变：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别紧张。”项尘笑得和善，“这叫噬魂蛊虫，种入你神魂之后，只要你乖乖听话，它就安安静静地待着，不痛不痒，但如果你有二心……”
他指尖轻弹，那蛊虫尾部的蓝光骤然亮了一下。
“它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
韩吟霜咬着牙，死死盯着他。
“你……卑鄙。”
“多谢夸奖。”项尘毫不脸红：“张嘴。”
他不给她拒绝的机会，法力一催，噬魂蛊虫化作一道黑光，直接没入韩吟霜的眉心！
韩吟霜浑身一震，感觉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钻入神魂深处，如同一条毒蛇缠绕上了她的元神。
项尘随后轻轻催动了一丝蛊虫之力。
“啊——！”
韩吟霜瞬间惨叫出声，整个人在缚龙索的捆缚中剧烈挣扎，面容扭曲，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
那种疼痛不是来自肉身，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，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她的元神上来回穿刺，又像是有人在用烈火灼烧她的灵魂。
她的凤眸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，嘴唇咬得渗出血来，却依然死死忍着不肯求饶。
项尘看着她的反应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，收回了催动。
疼痛如潮水般退去，韩吟霜瘫在石台上，大口喘息，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。
“现在……”项尘蹲在她面前，语气温和，仿佛在聊家常：“知道该怎么做了吧？”
韩吟霜抬起头，那双曾经清冷高傲的凤眸此刻布满血丝，却依然倔强地与他对视。
她沉默了几息，最终缓缓点头。
“……我会把天商的情报，同步送到万象仙国。”
项尘拍了拍手，站起身，笑容灿烂：“这就对了嘛，合作愉快。”
他转身，准备离开炉内空间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，补了一句：
“对了，韩大家，今天的决定可能是你以后认为最英明的决定！”
韩吟霜闻言翻了个白眼，普信下头男。
炉盖轰然打开，项尘从炉中飞出。
他睁开眼，看向一旁等候的苏炎，笑道：“搞定了。”
苏炎竖起大拇指：“陛下高明。”
项尘把玩着手中缩小的万象无极炼天炉，目光投向窗外朝歌城的方向，眼中精光闪烁。
情报网，到手了。
离开客栈，项尘也将韩吟霜给放了。
韩吟霜看着向自己微笑挥手的俊美青年，轻咬红唇。
没想到自己在朝歌潜伏几十万年安然无恙，竟然在这个家伙这里翻了车。
不过，作为情报组织，多个万象仙国当退路未必是坏事。
朝歌城，迎宾宫。
夜色已深，宫灯如昼。
项尘与苏炎二人从凤鸣阁方向悄无声息地回到行宫。
殿门刚打开，一道纤细的身影便已从门内迎了出来。
苏九璃。
她今日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薄纱宫裙，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摇曳，如云似雾。
一头青丝松松挽成云髻，几缕碎发垂落耳侧，衬得那张绝美的面容愈发柔媚动人。
她的眼中带着明显的焦急与期盼，看见项尘的刹那，那双桃花眼瞬间亮了起来，随即又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的确是个会勾引人的妖精。
“陛下！”
她快步上前，盈盈一拜，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委屈：“您可算回来了！这些时日您都去了什么地方？奴婢派人四处打探，却什么都查不到，让奴婢担心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……”
她抬起头，那张倾城绝艳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依恋，像是一只等候主人归家的小狐狸，楚楚可怜。
项尘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中赞叹——这丫头演技确实一流，若是一般人，还真容易被这副深情模样给骗的棺材本都不剩。
他伸出手，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：“别担心，寡人只是在朝歌城中游玩了几天，见了些老朋友，喝了几杯酒，没什么大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