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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重事物,就像是谜团一样,他怎么都解不开。
墨云轩能在这个年纪达到丞相的位置,除却家族背景,这个人不容小觑,墨云轩是云起建国以来最年轻的丞相,也被称为云起史上最有才华的丞相。
这样的人,怎么会不知分寸,除非,这个称呼,是云起皇帝准许的,那么就意味着子衿对云起来说,绝对是非同一般。
一路鼓声震天,奏乐恢弘大气,倒颇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,不禁让她有几分恍惚,百官前列,他们二人并肩共行,只闻周边震耳欲聋的叩拜声。
“抓紧我的手。”
声音低沉轻柔,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北宸珏,微微勾唇,与他十指相扣,笑靥如花。
虽说寒气凌冽,杀意袭人,但他还是习惯对她放轻声音。
这段路似乎很长,从城门口走向宫殿口的路程,无端的多了许多,直到入席。
而后,宫中早已设宴,朝廷官员府上的女眷都站起来醒了叩拜大礼,她看着这幕,看了眼身边的北宸珏。
立于万人之上的感觉,万生臣服在脚下的感觉,似乎没那么好,她刚才从背后蓦的便冒出了冷汗。
落座,南宫语握着她的手,她敛眉,低声道:
“他安好。”
刚才她替他把了脉,并无大恙。
北宸珏把酒杯朝她这边举了举,她微微点头以示回应,她来的路上同他讲了,酒伤身,还是少饮为好。
他捏了捏她的手心,语气似乎颇为无奈,柔声道了一句“好”,就发生了现在这局面,看在旁人眼里,还以为他是个惧内的,这人倒一点都不在乎。
宴会声音很是嘈杂,要说的是些什么,女眷们无非家长里短,官员们无非阿谀奉承。
不过是官场上的场面话,还有恭维谄媚之语,这些人,溜须拍马倒真是一大能手。
墨云轩同样不喜这样热闹喧哗的场面,他素来不参加这些劳什子没什么内容的宴会,酒过三巡,他便站出来,躬身道:
“宸皇,北宸之围已解,我们是否应该,谈一谈条件。”
静,从前到后,从左到右,从上到下,那是死一般的寂静,本嘈杂无比的宫殿,在那一刻竟停了声音。
女眷们低着头,官员们看着墨云轩,似乎在等他下一句会冒出些什么。
“云相请讲。”
“皇后娘娘念及长公主殿下和嘉和公主殿下数月有余,我云起出兵,本也是因为二位殿下身在北宸,云起多年不兴战事,这次替北宸解了燃眉之急,已是坏了规矩。
因此,云起的条件说简单倒也着实简单,不用割地赔款和亲,我们只要长公主殿下和嘉和公主殿下。”
“这要求,是不是有些过分了?云相?”
北宸珏握着酒杯的手指泛白,眸色阴鸷,抬起眼冷冷的盯了一眼墨云轩,像锋利的刀子似得,手里的杯子骤然破碎,声音虽然不算震耳,但也吓人不轻。
大臣们乌压压跪了一片,高喊着“宸王殿下息怒”,女眷亦然,只是有胆子小的脸色苍白扶着身旁的侍女,颇有风雨欲来山满楼,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。
“宸王殿下不要着急,我的话还没说完,只要长公主殿下和嘉和公主殿下去一趟云起,在宸王殿下和长公主殿下大婚之前,而且,估计大婚之日,云轩还会来叨扰。”
说话大喘气,等着别人着急,南宫凝觉得,墨云轩这个优点似乎是跟离白哥哥学的。
那时,他还颇为自恋的说,自己这点算得上是一个可以称道的优点了。
众人只觉压在头上那一颗大石头抬了起来,暗地里松了一口气,北宸夙这也才把人喊起来。
只觉得如同当年大哥冷冷扫射一眼的感觉一般无二,给人吓得恨不得登时腿软给跪下。
“云相若是不会说话,大可以闭上,免得吃了风,变成个瘫子,白瞎了高高在上的身份。”
北宸轩怎么能看着墨云轩怼他们家七哥,这样好的机会,不怼上墨云轩两句,他还当真不甘心呢。
“睿王殿下严重了,我自幼习武,吃风变成瘫子,那是你们北宸的做派。”
合着讽刺他们身体弱呢是不?
“北宸倒是没几个瘫子,便是有,也是自己作出来的毛病,不像你们云起,子嗣凋零不说,生个孩子,也夭折居多。”
这话狠,谁人不知云起高官贵族子嗣凋零,大多都是一脉单传,云起皇室更是连着两三百年都是单传,未曾有过其他子嗣。
“云起奉行严苛的教育,若是生个孩子给自己惹些糟心的事情,倒是不如不来的好。
云起虽然子嗣单薄,但个个都是精忠报国的好儿郎,没一个想着谋反篡位的。”
墨云轩是个好招惹的么?当初他在朝堂上舌战百官力举太子殿下的时候,这北宸的北宸轩,估计还在读《三字经》呢吧?
南宫语看着北宸轩愣住了,想要开口替他说些什么,被南宫凝一个眼神咽了回去,只得看着。
“云相说笑了,本王七哥十四岁便横扫四国无敌手,便是真的反叛又有何惧?”
这下子轮到墨云轩哑口无言看着北宸轩了,南宫语放松了脊背靠在椅子上,摇了摇团扇,北宸轩也朝她这边投过来一个安心的眼神,她微微点头回应了他。
“人总是有失误的时候,宸王殿下毕竟只有一个,看看,若是离了宸王殿下,这北宸便兵荒马乱的,谋反叛乱更是比比皆是,满朝大臣,哪一个能站出来带兵打仗,都是些迂腐陈旧或是挨着父族母族过活的,这偌大的北宸,轮得上才华横溢的世家公子又有几个?
满朝官员,武将一半人数,竟都是吃空饷,闷干饭的么?在云起的话,这样的官员,是会被我罢官的。”
呦,这话还好听些,只要不牵涉他们家的人,他想说谁,都与他北宸轩无关。
朝堂上这些老油条和老狐狸,他早就看不顺眼了。
“云相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,我们朝堂上这些朝臣家中的公子哥,当真是个坐吃山空的,不过世袭是别想了,官员可世袭不了只能留着老爹过世之后或是父族母族,享几日荣华富贵。
更甚者,多的是人的父族母族在原族那地界儿,做霸王呢,鱼肉百姓那是无所不为,万万不知道,树倒猢狲散之后,那是怎么样的一番破败光景。”
这话,他是专说给林相和一众人听着的,也让他们自己有个心眼儿,人在做,天在看,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,他们别地搞的那些腌臜事,他们都知道。
只是碍于脸面或是不甚过分,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不是当真不知道。
有些人,是不是还是要敲打的,不然便真的以为这晟都,他们便可一手遮天瞒住自己的主子。
做梦呢?
“臣等惶恐。”
惶恐个鬼!北宸轩看着那七零八落乌压压跪了一地的朝臣们,眼底是浓浓的不屑和嘲讽。
“老十。”
北宸墨觉得可以了,这话已然说的很明白了,再说下去,可就不只是一丁点的事情了,敲打这种事情,时不时提点就可以了,闹得太难堪了,就不好收场了。
这事儿倒是提了一嘴,落玖韵若非碍着南宫凝,墨云轩那话她是听不过耳的,必得给他说上两嘴。
怎么就全是吃空饷的了?
她真是恨不得给他一刀横在脖子上问问他。
她忍。
“二哥莫说了,我知道了,话留三分,见面不愁么,我就是随口一提,诸位大人也就随便一听罢了,起来吧。”
其实他心底里想的是:跪,多跪会!
跪了有了教训才能长记性。
这场宴席吃的真是战战兢兢,朝臣各有心思,心怀鬼胎之人也有,更想着回去之后派个人去母族父族查一查。
究竟出没出事情,让云王殿下和宸王殿下他们逮到了破败事儿,压在心底就等着最后一击呢。
若是出了事情,那必得负荆请罪才能保全家族。
“云相的要求,朕答应。”
北宸夙就看着他们静静的相互怼,这事情他若是插嘴了,倒是显得不甚妥当,就当是他们孩子之间玩玩罢了。
只要不涉及什么隐晦之事,倒也只算是闹闹嘴,无伤大雅,不顾及什么的。
“多谢宸皇,这下子,云轩也可以回去复命了,云轩在云起静等宸王殿下的到来,还有长公主殿下和嘉和公主殿下回朝。”
墨云轩这人啊,说话是真的会说,但是损人这事儿,倒也是研究的颇为精深。
墨云轩这本事原先不厉害的,只是后来忍不住怼了人,深觉此乃一快意喜哉之妙招,于是便开始了日日损人的时光,此等妙招之最大受益者,便是云离白。
他坐回做自己的位置上,倒也不出声了,宴会开头的风平浪静倒是再度重演,仿佛刚才那骇人的光景根本不存在似得,实则宴会诸人各怀心思,各有所求。
这样的宴会,本就没意思至极,南宫凝看着也是,但是无奈是北宸珏的庆功宴,她贸然走了,倒是显得对北宸珏不甚重视,保不住这人又要闹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