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记住【笔趣阁小说网】biquge345.com,更新快,无弹窗!
是夜。
南宫凝坐在窗前,盯着外面飘落的雪,一动不动,浅忆看着心疼,把汤药放在桌子上,走过去。
“小姐,吃药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,小姐没说,她也没敢问,生怕惹得小姐不愉快。
但是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小姐,眼神空洞,没有光彩。
眼神中的淡然,似乎看破红尘,四大皆空那种,整个房间静的可怕,从王爷走了之后,小姐就已经坐在这里了。
很久都没动。
散发着一种极其压抑的气氛,让人无端的就慌乱不已,从心底里便恐慌不已。
“小姐,您。”
“先出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她理清了所有的事情,也知道有些东西必然会到来,她现在没想那个。
只是,人在黑夜的时候啊,就会想之前的事情,还记得第一次,见叶师兄的时候,他似乎也还不大,可却很懂人情世故,他会把自己的东西分成好几份给他们。
那时候他们都知道,叶师兄家里,一定是极其富裕的,叶师兄待人温柔,真诚,是芝兰玉树的君子,清隽雅致,此生所想,唯有悬壶济世,拯救世人,让百姓免于苦痛。
他们都没曾听进去过天山几位长老的教导,叶师兄不一样,他是唯一一个,按着天山的规矩思想来生长的人。
他一生从没害过人,可是却那样消失了。
凤栖宫门口,凤君落站了半天,都没进去,就是盯着那块牌匾,恨不得重回那天,不要那样说。
他真是恨死自己那张嘴了。
“陛下。”
“走吧。”
她最近没喝酒,不好下手,他曾去过一次,没什么好下场,所以他总结出了一个教训,就是不要在他们家小皇后清醒的时候去,不好趁虚而入啊。
“你留个人,看皇后今日喝酒没。”
“奴才遵命。”
这都将近一月,两位主子没见过了,他这心底里也跟着着急啊,小主子后宫空置,就这么一位娘娘。
百官因为畏惧,这都两年多没敢上折子说要纳妃什么的,他这心底里也着急啊。
现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小主子欢喜的,可这一天天的,难说啊,男女之间的事情,最是难说了。
北宸曦坐在地上靠着榻,白皙的手指勾着酒瓶,朱红色的外袍随意搁置在一旁,满身肆意不羁,锁骨明显。
“主子,陛下这是今儿第三回路过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其实,属下本不该说,但是,似乎这位,对主子还不错。”
“忍冬,我这人吧,从没想过要嫁人的,从前的时候呢,有人给我做饭,我也从没想过要跟哪个男人在一处过,后来吧,和亲了,我也没想着要怎么的,如果凤君落不来,我可以一直在这凤栖宫,保证一点心思都没有,他想干什么都与我无关。
我从不留念世间,因为世间从未留恋过我,可是,他既然要恶心我,那我就自然而然不待见他,跟我玩儿傲娇,那就让他后悔。
忍冬,不要让自己,处于被动的局面。”
尤其是,对男人。
男人没一个好东西,这是她一直一来秉奉的信条,从没变过,现在依旧这样以为。
“忍冬明白。”
主子说的,是陛下么?那日她们进来的时候,看见他们共枕,还以为,他们和好了。
后来又见着陛下许久没来,主子许久没给陛下开门,才知道,这矛盾是比之前更严重了。
看主子现在这样子,一点都不想看见陛下。
不过,主子也没说自己讨厌,估计是跟陛下置气呢。
她提着酒猛灌了自己一口,说起来更是无语,她哪知道那个变态居然给她来那么一句。
夜深风高,飘落的雪花打在人脸上跟针扎似得,北宸曦早就醉了,她又恢复了之前昏昏沉沉的样子。
黑夜之中,某人从墙头爬进去,打开大殿的门,摸黑从背后抱住了北宸曦,却突然发现,那只不过是一个枕头。
震惊之余,触摸到了尖锐的东西刺入掌心。
这丫头可真够狠的!
殿中灯火亮了,北宸曦靠在贵妃榻上,把酒壶扔在一旁,穿上拿鲜艳无比的朱红凤袍走了出去。
还没走到殿外,就被某人拦住了。
“滚开。”
凤君落把手上的针拔下来,针的那一端还带着殷红色的血迹,看着面前的北宸曦。
“你可真狠,就不怕我手废了?”
“你的手怎么样,跟我有什么关系,滚开,别逼我动手。”
“北宸曦!”
“我没聋。”
“别跟我闹了好不好?”
看着北宸曦一脸不在意的样子,他不自觉就有点委屈,话语不自觉就想要硬气说话,但是看着北宸曦那双眼睛,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再次骂自己是个混蛋,当初怎么就能说出那样的话。
他脑子当时是不是塞了雪花了?
“我错了。”
北宸曦挑眉,没说话,只是看了眼面前的凤君落,他表情似乎,很委屈?
委屈个什么劲儿?
一个大男人,跟个娘们似得。
“我疼。”
她脸上表情狰狞了,一脸嫌弃,这真是凤君落?不就针扎了一下么?
至于不至于?
还是这样撒娇?真是恶寒的她都快受不了了。
“滚滚滚。”
“不滚。”
北宸曦扶额,就在低头的那一刻,某人趁机抱住她,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他就抱着她不撒手。
“起开。”
“我们都一个月没见了,你就一点没想我吗?”
额,她的腰还想多休息几天。
而且,他这是什么意思,不是傲娇吗?不是说这是他的地盘吗?她还以为他很快就来的,谁知道这个狗东西居然现在才来。
其实她是存了和他赌气的成分的。
这些日子,某人每次都三过其门而不入,跟个蠢货似得,她真的是,恨不得打死他这个榆木脑袋。
人家什么小说里的霸道男主,都是很霸道的,什么暴君啊,就是那样的,谁知道她说不让他来,这死东西就真的不来了。
给她气的。
心脏都要气出问题了。
“没有。”
不知道谁傲娇呢,跟她比嘴硬,他比得过么他?他算个什么东西?
凤君落终于发现这话带了情绪,才暗自松了一口气,心知这是她跟自己闹小性子呢。
“真的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怎么说话越来越赌气了,这情绪都显而易见了,凤君落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。
“不许生气了,是我不对,怎么都好,你不要生气,伤着自个儿身子了。”
是他的错,他承认。
“认错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错哪了?”
“不该乱说话,不该死鸭子嘴硬。”
听到他说自己是死鸭子,她就笑了,只是没敢发出声音让凤君落听见,让他听见的话,岂不是更会得寸进尺?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?”
“你再也不许趁我喝醉的时候趁虚而入。”
这句话咬牙切齿,似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样,她恨不得把这句话给他塞进脑子里充斥。
让他日日记着。
“好。”
嘴上说是一回事,脑子里想的,又是另一个回事,他说过只对他趁虚而入,君无戏言。
而这个,只是答应而已,没曾再说一遍。
所以啊,嘴上和脑子里,不是一回事的。
“我疼?”
“不就几个针孔吗?也值得你这样,我帮你包好,我听人说,这几日某些人生气生得把整个朝堂的大臣吓得战战兢兢,上朝连个大事也不敢禀报,都写成了奏折,本来的述职,也都因着你大发脾气,所以进行了延迟,你说你,怎么就那么吓别人?”
“他们太磨叽了,从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喋喋不休的,这样正好,省得他们烦我,我正好陪着你,你明天陪我批奏折吧,真的好多,我看着都烦。”
其实,如若不是被逼无奈,他哪里又会谋划这个位置,哪里会是这个样子啊?
“殿下,王妃的信。”
大帐之中,北宸珏刚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,熙寒便凑了上来,把自己手里的信递给北宸珏。
看完的那一刻,他只觉得难受的紧,宇文家来人是什么意思?
还是说即将发生什么时候,凝儿在信中提及,宇文家的人说是派来保护她的,宇文家擅长演算推理,是否会出什么事情?
难道,因为他的重生,原先的轨迹被改变了吗?
就是说,他现在要赶紧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之后,快点回去,他心底忽然很恐慌。
忽然很难受,忽然憋得慌。
“熙寒,下令,即刻发起进攻,把西凌的军队打回去,立即,马上。”
他现在没别的念头了,只有一个,早点回去。
早点回去。
早点回去。
他真的,怕了。
“属下遵命。”
至今战役未曾达到一个重要的决胜局,那么这个决胜局,由他来创造,他什么都不顾了,只要能早点回去。
只要能早点回去。
“凝儿,你一定不能有事。”
这一日,战火燃遍了整个冀州边境,尸横遍野,西凌军队死伤近半,仓皇逃窜。
战役形式大好。
战报送到晟都的时候,朝野上下备受鼓舞,大街小巷都传遍了捷报,与此同时,北宸朝未来另一位封狼居胥的嗜血杀神,正在默默崛起。
历经千帆,强势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