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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霓看着他冷峻的侧脸，狐疑：“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是你替我作证？后来我还专门跑去问过老师，老师连你的名字都不肯透露。”
车窗外光影流转。
秦驭霄沉默片刻，才解释：“当时秦家出了内乱，家里怕有人利用我，把我转到普通初中暂避，所以我的身份不能暴露，平时也不爱跟同学来往。”
“所以你是特意不肯留名的？”
“嗯。”
那一年，任何可能暴露身份、引起外界关注的事情，他都必须避免。
云霓靠回椅背，忍不住感叹：“真没想到，这么早以前，我就欠了你一个人情。要不是有你作证，我当时差点被记大过，严重一点真有可能被开除。”
“不算人情，我相信任何人只要看到了事情经过，都做不到袖手旁观，你也没有做错。”秦驭霄眸色认真，“就是他们先欺负你，你只是保护自己。”
云霓看了他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秦同学，你从小就这么讲原则？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
“难道你也有做过什么不讲原则的事？”
秦驭霄认真想了一会儿：“有次体育课结束，我回教室，看见你把半块橡皮放在我桌上。”
云霓毫无印象，“我为什么要给你橡皮？”
“你借了我的，结果弄断了。”
记忆深处似乎闪过一个模糊画面。
那时流行收集不同颜色、不同香味的橡皮，云霓借了新同学一块蓝色橡皮，削纸飞机机翼时用力过猛，橡皮从中间裂成两半。
她舍不得赔自己的新橡皮，就把断掉的那块切整齐，挑了看起来比较大的半块还回去。
“你当时还留了张纸条。”秦驭霄说。
“我写了什么？”
“橡皮也可以一人一半，好同学应该学会分享。”
云霓：“……”
她终于从角落里翻出这段丢人的记忆，“那个……我那时候太小了，也不懂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嗯什么？你当时不是收了吗？”
“因为你在纸条背面画了一架飞机，说以后当了机长，可以免费带我飞上天。”
云霓笑得肩膀轻颤。
年少时的承诺幼稚又单纯。
一块断掉的橡皮，就预订了一张多年后的免费机票。
“那我现在也算实现承诺了。”她偏头看他，“以后你坐我执飞的航班，我肯定把你平安送到目的地。”
秦驭霄唇角微扬，“好。”
车辆驶入地下车库。
回到家，云霓在玄关换好拖鞋，刚站直身体，身后便传来落锁声。
咔哒一响。
她回头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秦驭霄已经朝她走来。
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影将玄关顶灯遮去大半。
云霓下意识后退，后背很快抵上冰凉的墙面。
秦驭霄一只手撑在她耳侧，距离近得过分，清冽的气息随着呼吸落下来，悄然侵占她所有感官。
“你……干什么？”
她的声音不自觉放轻。
秦驭霄没有回答，低头吻住她。
温热的唇落下来，并不急切，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侵略感。
云霓怔了一瞬。
男人的手掌托住她后颈，指腹穿过柔软长发，温柔地固定住她。
玄关安静得只剩彼此交错的呼吸声。
那个吻逐渐加深，直到她呼吸凌乱，他才稍稍退开。
云霓眼尾浮着浅红，抬眸看他，平日里清醒好看的桃花眼，此刻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她并不知道自己这模样落在男人眼里，楚楚惹人怜。
秦驭霄的眸色沉得厉害。
指腹轻轻擦过她唇角，嗓音低哑：“今晚……可以吗？”
没有借酒，也没有任何意外。
他清醒的询问她。
云霓心跳快得几乎撞上胸腔。
她看着眼前的男人，想起少年时那些没有留下姓名的证词，也想起他成年后一次次挡在她身前。
几秒后，她轻轻点头。
秦驭霄呼吸一沉。
下一刻，他俯身揽住她的腿弯，直接将她打横抱起。
突然腾空让云霓低呼一声，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。
“秦驭霄！”
“嗯。”
“先……先洗澡。”
他抱着她走向浴室，脚步沉稳，眼底却压着灼热的暗色。
浴室门在两人身后合拢。
隔天，两人回到机场，依然表现得很不熟。
云霓一身机长制服，客机推出后，沿滑行道前往跑道等待点。
她戴着耳机，按下通话键：“江城塔台，江航3176，跑道18外等待，已准备好。”
耳机里短暂的电流声后，传来秦驭霄熟悉的低沉嗓音。
“江航3176，江城塔台，跑道18，进跑道等待。”
飞机缓缓滑入跑道。
塔台内，秦驭霄确认前一架客机已经脱离，目光落在雷达与跑道监控画面上，“江航3176，地面风向270度，风速5米每秒，跑道18，可以起飞。”
“收到，江航3176。”
云霓推动油门，飞机沿跑道加速。
等速度达到抬轮标准，她平稳拉起机头，机身脱离地面，穿入江城上空明亮的晨光中。
秦驭霄注视着屏幕上逐渐爬升的航迹。
“江航3176，联系离场，频率119.2。”
“收到，江航3176。”
通话本该结束，秦驭霄却低声补了一句：“江航3176，一路平安。”
云霓握着操纵盘，眼底悄然漫开笑意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工作结束后，云霓刚换下制服，就接到品牌宣传中心的电话。
“云机长，之前发布的宣传片有几个镜头存在问题，需要跟您商量一下补拍方案，您现在方便来一趟办公楼的会议室吗？”
云霓看了眼时间，拿上手机赶到办公楼。
找到对方所说的会议室，她抬手敲了两下门。
无人回应。
她按下门把，将门推开。
明亮的会议室内，没有品牌宣传中心的工作人员，也没有摄影团队。
长桌尽头只坐着一个人。
傅临洲面前放着一份熟悉的文件，听见开门声，他缓缓抬起头。
“妮妮。”
云霓脸上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