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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霓转身就想走。
“连自己该拿的钱都不要了？”
傅临洲拿起桌上的文件，是周既明替她发出的那份律师函。
云霓脚步停住。
“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？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
一个字，像针扎进傅临洲的心里。
他握紧文件，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。
“你想要的金额，我已经核算出结果，你现在走了，就不怕我不继续配合？”
云霓转过身，“核算好金额之后，跟我的律师谈，如果双方确认没有问题，直接把钱打到我的账户上。”
“我不跟他谈。”
傅临洲将律师函扔回桌上，“这笔钱，我只会亲手交给你，至于那个什么周既明，我不认识，也不承认他能代表你。你不肯见我，我就把事情交给法务部。”
他靠进椅背，语气里带着商人惯有的冷静和压迫。
“从协商、证据审查，到正式立案、排期开庭，任何一个环节都需要时间，一审判决下来，我还可以依法上诉二审。只要法务团队按程序处理，这件事拖上几个月很正常，真要来回走完程序，你两年之内都未必拿得到钱。”
云霓看着他，忽然笑了一声：“你这副商人嘴脸真无耻。”
傅临洲不怒反笑：“愿意留下来跟我好好聊聊了？”
云霓压着火气，走到长桌另一端，挑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。
两人之间隔了整张会议桌。
“你想聊什么？”
傅临洲双手交握，像是早已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，说出口时却依然有点紧张。
“聊聊手表的事，那天晚上我确实喝多了，周雅扶我，我意识不清，把她认成了你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观察着云霓的反应。
她脸上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看陌生人的平静。
傅临洲心里莫名发慌，语速不自觉加快：
“后来发生了一些误会，手表才会落在她床头，我承认我吻了她，但那时候我以为她是你，到最后一步之前，我就清醒了，我马上把她推开，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，”
“妮妮，我是清白的。”
他像终于拿出足以洗清罪名的证据，“我没有真的碰她，更没有想过背叛你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几秒。
云霓轻轻扯了下唇角：“你还记得奶茶和白开水吗？”
傅临洲愣住：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周雅就像奶茶，甜甜的，娇娇弱弱的，她鲜活可爱，还总能给你新鲜感，可以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安慰你。”
云霓一字一句复述：“而我就像一杯白开水，喝得久了，只剩下寡淡无味。”
“……”
傅临洲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，整个人如坠冰窖，连指尖都泛起僵硬。
云霓直视他的眼睛，冷笑：“这是几个月前，你和你的朋友们喝酒时亲口说的，怎么，不记得了？”
傅临洲嘴唇动了几下，声音已经带上慌乱。
“那只是朋友间开玩笑，大家聚在一起难免说几句胡话，我当时喝了酒，根本不是认真的，我也没有想过会被你听到……”
“酒还真是个好东西。”
云霓冷冷勾唇，“你睡错人，是因为喝酒，你贬低我，也是因为喝酒。照你的说法，你应该给酒颁一面锦旗，感谢你每次犯错都让它替你背锅。”
傅临洲呼吸一滞：“我没有贬低你。”
“承认吧。”云霓没有给他继续狡辩的机会，“你就是喜欢过周雅。”
“……”
他下意识想否认。
可云霓平静的目光，让所有谎言都显得苍白。
他沉默许久，耷拉着脑袋，语气有些丧：“是，我承认我是有过一点动心。”
他急切解释：“但那不能代表什么，”
“云霓，我们在一起整整七年啊，感情早就过了有激情和新鲜感的阶段，她恰好在那个时候跟我重逢，又很依赖我，我一时产生一点点动摇，应该也算人之常情吧？”
“谁能保证一辈子永远不会对别人异性产生一丝好感？”
“我确实喜欢过她带来的新鲜感，可我最后守住了底线，我没有跟她发生关系，更没有想过真正和她在一起。”
他越说，越像是说服了自己。
“所以，我没有背叛你，更没有背叛我们七年的感情。”
云霓看了他好一会儿。
“在你眼里，亲吻不算出轨？”
傅临洲僵住。
“暧昧不算出轨？”
“妮妮……”
“是不是只有你们真正躺到一张床上，完成最后一步，才有资格叫出轨？”
傅临洲张了张嘴，最终哑了声。
“傅临洲，你把出轨的界线画在最后一步，不是因为你尊重感情。”云霓冷静而清醒，“是因为你替自己想好了狡辩的退路，只要没有越过那条线，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别的女人带来的新鲜感，再回头要求我相信你的清白。”
傅临洲脸色惨白。
云霓站起身，拿过自己的手机。
“话聊完了，核算结果交给我的律师，否则法庭见。”
云霓走向门口。
傅临洲猛地起身，快步追过去，挡在她面前。
“妮妮，我承认这件事是我错了。”
他声音发紧，眼底流露出明显的哀求。
“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见周雅，也不会跟她有任何联系。无论她遇到什么事，我都不会再管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云霓面无表情：“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次，我已经结婚了。”
傅临洲下颌绷紧。
又是这句话。
像一道永远横在他们中间、令他无法破除的屏障。
“结了婚也可以离！”
他抓住云霓的手腕，“只要你愿意回头，我永远都在。”
云霓简直无语到极致。
他语气越发低哀，带着几分颤抖：“那些你介意的，我都可以改。”
“你改不了。”
他不解：“周雅已经不会再成为我们之间的问题，只要你愿意，我们完全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云霓看着他自以为找到了症结的模样，只觉得可笑得厉害。
“你以为我们之间的问题，只是一个周雅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云霓睨着他，眼神冰冷，“傅临洲，七年里，我信你说过的每一句话。我信你是普通家庭出身，信你创业艰难，信我是你唯一拥有过的女人，也相信傅嘉穗只是你的妹妹。”
傅临洲眉心微蹙。
他隐约觉得这些话有哪里不对劲，却又一时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。
“可这些都是假的，你嘴里从来没有一句真话。”
傅临洲：“？”
云霓一字一句：“你骗我说，我是你的初恋，也骗我说，穗穗是你的妹妹。”
傅临洲彻底懵逼。
“可你就是我的初恋啊。”他看着云霓，眼底没有惊慌，只有猝不及防的错愕与茫然，“什么叫我骗你说穗穗是我妹妹？”
他停顿几秒，还是没能理解她的意思。
“穗穗本来就是我妹妹，亲的妹妹！”
他眉头越皱越紧，“妮妮，你到底在说什么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