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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令仪见云霓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，只觉得可爱。
“傻丫头，脸皮怎么这么薄？”
她笑着替云霓拢好滑落的睡衣领口，“我也是过来人，又同样都是女人，你不用跟我害羞的。”
云霓红着脸，小声提醒：“妈，您还是……长辈呢。”
“我可不兴这什么长辈长，长辈短的。”沈令仪拍了拍她的手，“私下里把我当你的好闺蜜就行，咱们女人之间说几句悄悄话，多正常啊。”
她目光在云霓身上转了一圈，关切地问：“腿软不软？腰酸不酸？要不要再睡一会儿？飞行体验晚点开始也没关系。”
云霓忙摇头：“不用，我已经睡醒了，现在就可以出门。”
其实昨晚的秦驭霄很温柔，每一次都会询问她的感受。
就是他们做了三次。
确实有点累。
这个念头闪过脑海，云霓连忙掐断，生怕沈令仪再问出什么让她无法招架的问题。
好在沈令仪没有继续追问，转头朝门外拍了拍手。
“都进来吧。”
房门打开。
几名造型师推着移动衣架鱼贯而入。
一排排当季名牌秋装出现在云霓眼前，从剪裁利落的风衣、西装，到柔软的针织衫和休闲套装，各种颜色款式应有尽有。
后面还有整整两架鞋子、包和配饰。
云霓看得沉默。
沈令仪笑盈盈道：“这些都是按照你的尺寸挑选的，你这两天住在庄园，衣服绝对管够，喜欢哪套就穿哪套。”
云霓惊呆了。
岂止是两天管够。
这些衣服一天换一套，她都能穿上一年。
云霓委婉地问：“妈，您平时出个门，都是这个阵仗吗？”
“哪能啊。”沈令仪随手翻了翻衣架，“一般只有参加重要活动才会让造型师过来。我们平时出门很随和的，没有那么多讲究。”
云霓看向挤满半个房间的衣服。
她实在没看出哪里随和。
沈令仪解释：“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风格，怕只选几套不合你心意，干脆让他们把所有款式都送过来。等以后摸清你的喜好，就不用这么麻烦了。”
云霓最终从满屋名牌里选出一套轻便的米白色休闲装。
当天下午，两人去了飞行体验基地。
整整一天，两人玩得十分尽兴。
回程路上，沈令仪还意犹未尽，“太有意思了，下次我还要跟你来体验。”
“好，您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。”
晚上，云霓洗完澡，靠坐在床头，用精油慢慢护理长发。
房门被推开。
秦驭霄刚从塔台回来，指骨随意解开衬衫最上方的纽扣，眉宇间带着一丝工作后的倦意。
云霓听见动静，回头看他：“你回来了。”
秦驭霄颔首，又问：“今天跟我妈出去玩得自在吗？”
“很自在。”
说到下午的飞行体验，云霓立刻来了兴致。
“妈刚坐到驾驶位的时候特别紧张，手一直在抖，但她接受能力很强，我只带她熟悉了两遍，她就能记住主要操作，后来她彻底放松，状态特别好，”
“可惜，妈如果不是年轻时被家里耽误，不允许学飞行驾驶，说不定现在也会是一名很棒的飞行员呢。”
云霓说得眉眼明亮，完全没注意到秦驭霄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颈侧。
睡衣领口上方，几处浅红色草莓痕迹还没有消退。
秦驭霄喉结轻滚，“昨晚我有没有哪里让你不舒服？”
云霓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她低头拨弄着发尾，故作镇定：“还……行。”
还行。
这个回答听不出满意，也听不出不满意。
秦驭霄沉默片刻，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只深色丝绒盒，递到她面前。
云霓疑惑地接过来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礼物。”
庆祝他们之间的关系终于向前迈了一步。
后半句话，秦驭霄没有说出口。
云霓打开盒盖。
是一枚至少八克拉的鸽子蛋钻戒，纯净剔透，四周镶嵌着一圈细钻，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光芒，精致极了。
云霓怔了几秒，“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？”
秦驭霄留意着她的反应。
没有惊喜，也没有他预想中的高兴。
“你……不喜欢吗？”
云霓看着价值不菲的钻戒，心里刚刚升起的柔软，忽然被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压了下去。
昨晚他们刚发生关系。
今晚秦驭霄便送给她一枚昂贵的钻戒。
仿佛那场亲密被明码标价。
“秦驭霄，昨晚是你情我愿。”
她合上盒盖，将戒指放回他手中，“我们都是成年人，我没有觉得自己吃亏，所以你也不需要拿礼物补偿我。”
秦驭霄眉心轻蹙，“你误会了……”
这不是补偿。
云霓没给他说完的机会，“还有，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昨晚的事产生误会，发生关系，不代表我们之间的婚姻协议发生了改变。”
秦驭霄眼底的光渐渐淡去。
他垂眸看着手中的戒指盒，沉默几秒，才低声解释：“那天傅临洲向你求婚，陆丞把视频拿给我看了，他说女孩子都喜欢鸽子蛋，所以我买了。”
秦驭霄指腹缓缓摩挲过丝绒盒的边缘。
“我以为你会喜欢。”
最后一句话很轻。
云霓看着他微微垂下的眼睫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
原来他是看见了那场求婚，也听见傅临洲当众嘲讽那枚素戒不值钱。
他嘴上没有提，心里应该还是介意被傅临洲嘲讽的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听取了陆丞那个并不靠谱的建议，笨拙地挑选礼物，想让她高兴。
她却把他的心意，理解成了一场X交易。
“对不起，是我想偏了。”
云霓从他手中重新拿过戒指盒，取出钻戒，缓缓戴上无名指。
尺寸正好。
八克拉钻石落在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上，鸽子蛋大得张扬。
云霓抬手，迎着灯光看了看，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评价：“眼光不错，款式挺好看的，我很喜欢。”
秦驭霄眼底的失落淡了些，“真的？”
云霓点头，将手伸到他面前，“钻石也确实够大，你瞧，衬得我手指头都小了一圈。”
秦驭霄的唇角终于扬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