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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？”
柳遥往他的虎口一咬：“当了一天的太子我也是太子，杀了我，你也不会是！”
李雍任他泄愤撕咬，心中却很是畅快，皇帝再宠他爱他又怎么样？自己才是赢的那一个，柳遥已经是他的手下败将。
杀了他？
那太浪费了。
李雍勾起嘴角：“不怕死是吗？那正好，之后你可别求着我给你痛快。”
后颈背一双冰冷的手捏住，柳遥一个颤栗，松开嘴刚偏了一下去看。
“啪——”
一道迅疾的耳光扇了下来。
阵阵耳鸣中，柳遥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。
只见沈安冷漠地将他从地上提起来，对李雍道：“现在不杀了他，等贺舟找过来你就难下手了。”
李雍在狂笑：“佑平，你瞧瞧他的表情，我还以为你不会出面呢，啧，他这么关心你，我们这样多伤人心啊。”
脸上火辣辣的痛，柳遥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沈...沈...”
沈安掐着他的脖子，脸上不带一点情绪，他指骨咔咔攥响，用力之大几乎要把柳遥生生掐死。
呼吸不上来，耳边阵阵轰鸣。
怎么会...怎么会...
他张开嘴，眼前开始发白，不自觉浮起水雾，吐出艰难的气音。
沈安却无动于衷：“你怎么敢去找我求救。”
——“不...”
柳遥的手一把拽住了床边的人，从梦魇中脱身，冷汗闷了一身。
梦里被掐着濒死的窒息实在太真实，他惊魂未定，大口喘着气。
“遥儿？”
视线缓缓回笼，他顺着自己手去看。
只见皇帝穿着私服坐在床边，正被他大不敬地抓着胳膊，面上满是担忧。
柳遥赶紧撒开了手，撑着身子坐起来：“陛下？”
他脸色发着白，环顾一圈后觉着陌生：“这...这是哪？我刚刚不还是在宫里吗？您怎么在这里...”
“遥儿。”
皇帝伸手拢住他了的手背：“是父皇不好，叫你受委屈了。”
父皇？
柳遥呆呆地看着皇帝，以为是自己听错了：“陛下您在说什么？”
却只听这个终年威严的帝王怀着愧疚和心疼道：“早知如此，朕就该在你小时候就该把你认回来的。”
“可朕不忍心...不忍心让你知道那些事，不舍得叫你被约束，变成那样死气沉沉的孩子，怕你问我为什么...更怕你再也不对父皇笑。”
柳遥心咚咚乱跳。可他不敢甩开皇帝的手，连连摇头试图否认：“不...陛下您不要这样，我是晋王世子，我不是，我姓柳，我是...我...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皇帝的手他小时候就牵过，万人之上的权力至尊，亲手替他推秋千，替他擦摔跤后的眼泪，喂他尝外邦进献的点心，甚至曾握住他的手带他在御书上练笔。
长大后悄然知晓后有过不解愤怒，却更多的是畏惧和躲避。
他只是一个感情寄托，他的一切只能止步于此。
再多的，他要不起，也不想要。
可皇帝诚恳道：“遥儿，是父皇对不起你。你不要赌气，朕要顾虑的太多了，是无非和寻常人家的父子一样的。”
柳遥脑子乱哄哄的：“...为什么突然说这些？”
一直这样心照不宣打着幌子不好吗，皇帝还是那个威严有力的皇帝，他也只是一个有些受宠世子。
柳遥眼睛里有东西想往下掉，被他忍住。
他想起梦里李雍那句太子，头摇得更厉害：“您不缺我这一个，可柳遥受不起皇恩浩荡。”
皇帝叹气：“我老了，一身的劳累和毛病，遥儿长大了，却还是这样倔，成家立业生性要强，也不肯求赏赐什么了，再不说，你就要恨我了。”
皇帝久违地用我自称，四下无人，他瞧着柳遥通红的眼眶和抿着的唇，有些失望。
柳遥还是将他当做皇帝，无法把他当成父亲。
小时候的柳遥会吵会闹，肆无忌惮，后来是因为什么突然怕起来了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