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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大理寺少卿是李雍手里的官员。
皇帝这一手，又叫了一半人心寒。
“瑜白毕竟跟我们也有交情。”
贺舟对功落谁家不在意，还在劝李雍：“为什么不能拉拢他，瑜白就是有些傲气，本质还是善良的，骨子里是没有那些大逆不道的。”
李雍呵了一声，嘲讽道：“善良？”
“那你知道，清州那个蛮夷间叠究竟是怎么混进城里的吗？”
满京城里跟柳遥交往的公子里，谁不是忍着鄙夷带着功利，一边讨好还要一边防着。
他处处踩着别人，谁跟他推心置腹便是自找坑跳。
也就贺舟一个蠢的。
贺舟：“...那也与瑜白无直接关联，再说了，又没真出事。”
李雍：“有了一次，就不会只有一次。”
“贺舟，清州路远，你只是侥幸躲掉了，但在上京，皇帝有的是手段用你的命给他铺路。”
贺舟沉默。
李雍说得够多了：“从前你是京里最瞧不起他的，如今倒是对他一片真心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贺舟只得表示：“...我不会犯蠢的。”
“他是我的生死至交，就算有朝一日真的为敌了，这份交情也不会改变。”
“所以，就算是二殿下你，要做什么，也不许动他的命。”
第6章5/阴雨
柳遥坐在床边看书，眼神不自觉往一旁瞥。
符絮晾着两条白花花的腿，在窗前边的小榻上给磕伤的膝盖上药。
“腿怎么伤了？”
符絮：“沈家马车太高了，没人扶我，摔了一跤。”
当时没什么感觉，只是下半身发麻，沐浴时脱了衣服，才发现摔得不轻，腰上一片乌青，膝盖更是磕出了血。
柳遥终于还是放下手里的书：“你别在窗前晃悠了，过来我给你上药。”
符絮瞥他，语气平平：“这么体贴？”
“是我考虑不周，你往后就别招惹沈安了。”
边说着，柳遥更体贴过去把人抱了起来：“也别跟我嘴贫。”
符絮任他体贴，低头环抱住他的脖子：“有世子这么个好夫君，真是我的福气啊。”
却忽地低声道：“窗外有人。”
柳遥抱着他上床：“真是疯子...这都要听。”
符絮扯着嗓子叫了一声很恶心的夫君。
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，柳遥被叫的头皮发麻，直想夸他演技精湛：“嗯，明天我要去大理寺，你好好歇息，我去书房睡。”
在没把晋王府里的耳目清理干净前，这俩人还要演恩爱无双。
符絮把自己卷在被子里，乐得一人抱枕，李雍今日宫里嘴上左一句真心右一句恩宠的，估计心里在想什么时候把自己弄死合适。
像他这样心思阴暗的变泰，都没有什么正面冲突，却恨不得让柳遥不得一切心爱之物。
狭隘又歹毒。
*
柳世子在京中风光无限，顺风顺水，已有些淡忘人心之恶，也记不清和一些人的寥寥几面。
那日符絮提醒他：“李雍幼时不在宫里，在感业寺养到了七岁才回的宫，他还有个方丈师父，经常回去探望，或许世子去过那吧。”
他才想起来，是与李雍在感业寺见过几次。
感业寺是皇家所供，旧时先太后病重的时候，柳遥和众亲王一起去祈福上香，与一个看门的带发小僧有些交情。
那小僧跟柳遥年龄差不多，祖辈都在寺里生计，跟柳遥熟悉后，悄悄告诉过他感业寺下藏了一处地宫，他爹的职责就是看着那里，不能叫人进去。
少年柳遥对秘密之类的东西有点好奇，问他里面有什么，小僧凑近，故作高深说：“一个顶漂亮的疯子。”
柳遥算了算感业寺的年份，若真有地宫，估计在落成时就已定了规划：“疯子？你见过吗？他一直都在吗？”
小僧摇头：“我爹见过他，我可没见过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人漂亮，净编排。”
柳遥觉得他是在说市井怪谈吓唬自己，再没有问下去的兴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