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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与贺舟上床时真的是心甘情愿吗？
他的指甲在沈安背上留下一道道红痕，喘叫着说好痛，他好恨沈安。
两具身体在交够中变得柔软滚烫，像被春水泡软的泥土，所有的抗拒和恨意都在那一下又一下的撞击中溃散成碎片，最后只剩下最赤裸的快敢在主宰一切。
他的心恨着沈安，身体却为之高朝。
他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近似呜咽的申银，短促而尖锐。
“够了...够了...停下来…停下来！”
绵长苏麻的余韵盖过一切，四肢百骸都在微微颤抖。
沈安深深地抵进去，将脸埋进符絮的颈窝，同样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。
久久。
雨声重新变得清晰，淅淅沥沥地打在屋檐上，桌上烛火已灭，只剩下壁上烛台苟延残喘，将屋子里的一切染成暧昧的橘色。
雨打檐，夜敲漏，情恨不死亦不休。
第29章28/白马
寰元帝大婚的声势办得比登基还要浩大，在上京里传了一个多月，多是艳羡不知是谁得此恩典，居然从没听说过这位遥姑娘的来历，自然也有些许风言夹杂其中，说哪里是遥姑娘，分明就是那位被沈大人地正法的遥太子啊。
这些话自然是传不到中宫的。
准皇后正坐在铜镜前，镜中的人面若桃花，唇含朱丹，凤冠珠翠缀满了鬓发，垂下的珠串遮住了半张脸，衬得比女子还要娇艳。
他这一身正红嫁衣上金线绣出的凤穿牡丹栩栩如生，奢尽权贵，可...他怎么都觉得奇怪。
三个月了，他还是不记起自己是谁。
他只知道自己叫柳遥，与当今天子李雍青梅竹马两情相悦，是彼此最爱的人，因为李雍登基时遭奸人暗害，自己舍命相救受了重伤，然后忘了从前的事。
...这些都是李雍告诉他的，他一点都记不得。
李雍贵为天子，却对他极好，沐浴更衣亲自照料，换药喂药从不假手于人，登基之初事务繁忙，但无论白天再忙夜里都会来陪他，给了他极致的宠爱。
只是问起从前，李雍总说那些都不重要，从今往后他只需记得李雍一人便够了。
“......他不会骗我吧”
他虽失忆，却没失了戒心，对此稍有疑窦，可李雍总唤他小遥，声声入耳，这称呼亲切又熟悉，叫他难以质疑。
他摸着自己心口的位置，那里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，可里头空落落的，李雍说那是因为他忘了从前的事，等日子久了，填进新的记忆，就不会再觉得空了。
“小君，该启程了。”
内侍在殿外恭声禀报，他最后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这样大好的日子，天大的荣典，为什么还是心里却惴惴不安呢。
从皇宫到太庙，礼部的仪仗浩浩荡荡铺了十里红妆。
他坐在凤舆中，珠帘晃动间瞥见夹道而立的百姓，他们脸上的表情各异，有人好奇，有人畏惧，有人窃窃私语。
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，只隐约捕捉到几个字眼。
“罪人”“妖孽”“世子。”
听不真切，在耳边轻轻拂过，被鼓乐声盖过，只是那些眼神，让他很不舒服。
他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他。
他是李雍亲封的皇后，是天子明媒正娶的妻，这有什么不对吗？
凤舆在太庙前停下，他扶着内侍的手下车，足踏红毡，一步步走向丹墀。
远处，李雍正身着玄端冕旒，等待着自己走到他身边，完成这场盛大的婚典。
日头高悬，举世瞩目，可他越往上走，越是喘不上来气。
是伤还没好全吗？
急促的马蹄声从太庙西侧传来，紧接着是惊呼和尖叫声，他闻声往去。只见一匹白色的战马挣脱了缰绳，正朝着仪仗的方向狂奔而来。
人群四散奔逃，他身边的宫人也在慌乱中松开了手。他穿着厚重的嫁衣，行动不便，想要退后却被裙摆绊住了脚，整个人踉跄着往后倒去，眼睁睁看着高大的马匹朝自己跃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