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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伏冥记》
作者：渡倾
第三十九章 施虐心
幽城。
cbd素食餐厅
“噗！”
戚落嘴里的假锅包肉喷了出来，还好宋诚离得远，没有被波及。
戚落一边擦着桌子，一边抱怨道：“你怎么跟小雨一个反应？你们这帮人脑子里都是些什么龌龊思想？！”
“乔雨也这么认为？那就是英雄所见略同。”宋诚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：“而且我们这反应也和很合理啊。”
“合理个毛线！”戚落瞬间炸毛：“难道我就长得就是一看就会被潜规则的模样吗？”
“那倒不是。不过你总是……怎么说呢……”宋诚想了想，说：“你知不知道大学的时候，同学们背地里都是怎么评价你的长相的？”
“怎么评价？”戚落问。
“说你长了一张会激起人施虐心的脸。”宋诚一字一顿地说。
听完这句，戚落不由得嘴角抽搐：“这他娘的……是什么鬼形容？”
“这话可不是我说的。”宋诚赶紧甩锅，接着又好死不死地补了一句：“但我也认可这句话的正确性。”
“宋诚你个……”戚落气得七窍生烟，撸起袖子就要跟他好好理论一番，突然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走到两人桌前。
“请问一下……”女孩羞涩地红着脸：“可以和您合张影吗？”
“又是你粉丝。”戚落只得暂时压住火气，对宋诚摆摆手：“大明星，快合吧，合完我好揍你。”
“不是不是！”谁知那女孩立刻否认，看戚落说：“我是想和您合影，您是演员戚落吧？”
“啊？”戚落一愣，有史以来第一次被人在公共场所认出来，他整个人都是懵的，机械地点点头：“啊。”
“我是《伏冥记》的书粉，我觉得你拍的定妆照特别特别合适，你一定能演好的！我非常非常期待！”女孩的情绪有些紧张，脸红着对戚落说。
听到女孩的话，戚落不由自主地笑了，十分真诚地说：“谢谢。”
接下来，戚落不仅和女孩合了影，还主动与她握手表示感谢。女孩开心得不得了，再三道谢后，兴奋地跑走了。
看着女孩活泼的背影跑出餐厅，戚落再一次笑了。
原来被人认可，是这样的感觉。
这感觉，真不赖。
“就是这个笑。”一旁，宋诚定定地看着他。
“什么？”戚落转过头看着宋诚。
“能激起人施虐心的表情。”宋诚说。
“胡说什么呢。”戚落笑着怼一宋诚拳头。
“没胡说。”动作利落地用手接住戚落的拳头，握在手掌心，宋诚轻声道：“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你这个笑迷得晕头转向，巴不得把你藏起来，再也不会对别人笑？”
“得了你，又拿我开涮，瞎开什么玩笑。”戚落笑着抽回自己的手，对于宋诚的玩笑话没放在心上，低头继续吃菜。
看着认真吃东西的戚落，宋诚喃喃道：“不是玩笑。”
不过这四个字声音太轻，尽数淹没在了热闹餐厅的鼎沸人声中，戚落根本没听到。
宋诚低垂下眉眼，兀自摇了摇头，筷子戳着自己碗里的菜，暗自露出一个苦笑。
沉默几秒后，宋诚再抬起头，又变回了戚落那个嘻嘻哈哈一起玩闹的大学室友。
夹起一块青菜，放在戚落的碗里，宋诚自行挑起了新的话题：“对了，还有一件事，我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戚落边吃边问。
“我昨天去参加《伏冥记》海选了。”宋诚说。
“什么？！”戚落不由地一惊：“你去了？哪个角色？”
“我当然是想演另一个男主啦，可看了一眼竞争对手，我就知道自己没戏了。”宋诚耸耸肩。
“你是说蔚执风？”戚落反问。
“没错。”宋诚煞有其事地说：“你知不知道都有谁在抢这个角色？”
戚落摇摇头，他听乔雨提过有一线明星在争，但具体是谁还真没问过。
“算了算了，说出来怕吓着你。”看到戚落如临大敌的表情，宋诚说：“反正到时候跟你对戏的肯定不会是小演员，你可做好准备吧，大明星可未必好伺候。”
“我知道，乔雨也提醒过我。”戚落点点头，继续问道。“那你去海选的哪个角色？”
宋诚回答：“殷逸川的竹马，秦方泽。”
“秦方泽啊？”戚落打量一下宋诚，认同地点点头：“那还挺适合你的。”
“我简单看了下人物简介，也觉得合适，竞争压力相对也小一些。”宋诚说。
“不过你都是演过热门剧男一号的人了，还来演男三，不觉得委屈吗？”戚落问。
“这能比嘛？我那剧什么级别，《伏冥记》什么级别？”宋诚停顿一下，继续笑着说：“再说了，你好不容易有机会演男主，第一回挑大梁，我怎么也得来帮衬帮衬，省得你在组里被人欺负了。”
戚落也笑了：“好啊，那小弟就等着宋老板罩着了。”
“希望一切顺利吧，我也不那么容易选上，蔚执风的竞争那么激烈，不少人退而求其次，盯着这个角色的人也不少，都是些熟面孔。”宋诚压低声音道：“就我昨天去试戏的时候，你猜我撞见谁了？”
“谁啊？”戚落也好奇。
“就你们公司的那个崔少仁。”宋诚说。
“他？”戚落一愣：“他也试秦方泽？”
“对。”宋诚点点头。
“不应该啊，他刚截胡了我的一部戏，过俩月开拍，应该没档期啊。”戚落疑惑地问。
“就那部大型都市苦情戏吧？我也听说了。”宋诚冷笑一声：“那他肯定就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，如果能上《伏冥记》，再把那个推了，大不了赔点违约金。或者干脆轧戏，同时俩都拍。不过我猜以风筝对艺人的严格要求，恐怕不会同意。”
“真是讽刺。”戚落摇摇头，只觉得可笑：“明明之前降薪也要抢我的角色，现在却巴结着要来给我演配角。”
“就说风水轮流转嘛，现在也轮着你的风水啦。”宋诚道：“不过这事儿韩策没跟你说吗？他不可能不知情的。”
“韩策？”戚落摇头，当初崔少仁截胡他的角色韩策都一声没知，如今面试他的配角自然更不必费心通知自己了。
看着戚落的表情，宋诚心里也猜出来了大概，想了想，直接劝道：“戚落，我说你啊，现在也有名气了，等演完《伏冥记》，就从赢策出来吧。我看这个韩策也不是什么好鸟，你在他这儿不会有太好发展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戚落对宋诚直接实话实说：“我也在考虑这件事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宋诚面露喜色：“等《伏冥记》杀青了，我去探探飓风高层的口风，到时候让你也过来。”
宋诚口中所提到的“飓风”是指他的所属经纪公司——飓风娱乐，是圈子里出名的造星工厂。
“飓风啊……算了吧。”想起那个人，戚落低下头，苦涩一笑。
“怎么了？”宋诚不解地问。
“大公司，不好进。”戚落含糊其辞。
“大公司怎么了？你现在可是大明星，有的是资本谈条件。”宋诚不甘心地继续劝说：“你不用怕，如果飓风高层不同意，我就去找汪教授，大学的时候他最看好你了，绝对会愿意帮忙的。只要他开口，这事儿就百分之一百二成了。”
那个人的名字冷不丁地出现，戚落的耳畔再次回响起多年来他试图忘记的噩梦般的声音：
“戚落，你真的是我带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。”
……
“我吃饱了。”戚落突然站起身：“走吧。”
“戚落？”宋诚不明所以地看着戚落兀自站起身往外走，也不明白自己是哪一句话刺激到了他，只好小跑着跟着他出去。
戚落径自走到门外，情绪稍微平静了些，想着自己不该跟宋诚置气，正想要转身回去看看宋诚跟上没有，却被迎面蜂拥而来的一大群女孩子挤得差点儿仰面摔倒。
“戚落帮我签个名吧！”
“戚落和我合影好吗？”
“戚落你好帅！”
“戚落我想给你生猴子！”
“戚落……”
被一群女孩子用小本子、手机和自己的照片围着，不停地有人用手机相机拍着自己，不停地有人喊着自己的名字，甚至有人拉扯着自己的衣服、试图摸上他的身体。从没经历过如此场面的戚落脑子一下子就懵了，被围困在中央，站在原地手足无措。
“落落！”乔雨的喊声突然传来。
戚落抬起头，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，看到这群女孩子的外围，乔雨正从保姆车里冲他挥手。他立刻一手挡着脸，奋力从人群中间挤出去，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保姆车前，迅速一头钻进车里。紧接着，屁股还没坐稳，纪小虎就一个油门踩下去，车子疾驰而去。
车子启动，戚落的脑子才清醒过来，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来的，立刻对纪小虎喊道：“停车！宋诚还在后面呢！”
“他没事儿。”乔雨说：“放心吧，她们又不追他。”
戚落转过身，只见那群女孩子追着车，而宋诚在她们身后，孤零零地一个人静静站在那里，看着他的车离开。不知为什么，那个身影，戚落总觉得有一种说不上的落寞。
“叮”一声，戚落低头一看，是宋诚刚发来的微信，简简单单三个字：回头见。
戚落打字准备回复解释道歉，却见宋诚又一条微信进来：下回记得请我吃牛排，米其林三星的。
戚落笑笑，瞬间感觉轻松许多，回了一个笑脸加上“好，一定”，便放下了手机。
长嘘一口气，戚落问乔雨:“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需要营救的？”
“跟那些围堵你的女孩子一样。”乔雨打开手机给戚落看。
是一条微博，配图正是方才在素食餐厅里和那个女孩子的合影，她把自己是如何巧遇戚落和餐厅的位置都发了出来。虽说微博里说的都是夸戚落的话，说他多么亲切没有架子，但却也明确说了他此时正在餐厅吃饭。餐厅又地处cbd，位置很好找，活靶子立在那儿，那些女孩子八成就是看到这条微博之后赶来的。
乔雨对戚落教育起来：“落落，你现在是名人了。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，出来吃饭怎么能不戴口罩帽子，还堂而皇之地来这种平民餐厅？还是坐在大堂？这不是给自己惹麻烦吗？咱们这么急着搬家就是为了在戏开拍之前少曝光，别给风筝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，你今天闹这一出如果让狗仔拍去了，还不知道会怎么写。”
“哦。”戚落应声道。
“怎么了？”乔雨问：“不高兴啊？觉得成名不好了？私生活被打扰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戚落摇摇头：“我要做大家喜爱的演员，这是我必须承担的代价。不管粉丝怎么打扰我的私生活，也不管狗仔在我头上扣什么帽子泼什么脏水，我都得全部受着。蔚执风说了，做神亦是有代价的，何况是我。”
“呦，看来你《伏冥记》看得不错嘛，剧情台词都能信手拈来啦？你这记忆力我是真服你。”乔雨扬扬眉毛。
“一般般啦。”戚落笑笑，恍惚想起书中的那一段文字，他只是突然和殷逸川有一样好奇，这做度尘君的代价，到底是什么？
正想着，戚落手机微博突然传来消息提醒。
之前他的微博消息提醒一直都是关着的，因为是除了广告推销之外几乎没谁找他。现在是如果消息全开的话，这手机怕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甭想消停。但乔雨还是让他要把好友提醒打开，别忽略了什么圈内好友的信息，让网友以为他不尊重人。虽然现在他的微博会部分由赢策专门的团队来运营，但戚落自己还是有管理的权利的。
点看微博，看到提醒的内容，戚落愣住了。
竟然是黎岸刚发的一条微博，提到了他，内容很简单，堂而皇之地发出来，只有五个字。
黎岸0715：
今天还来吗？@戚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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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生的娱乐圈尔虞我诈阴谋诡计渐渐浮现出来了，宋诚的暗戳戳感情线大家也应该瞧出来了吧，心疼诚兄三十秒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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