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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玉儿感受到了她的目光,却徐徐一笑,好似根本不把李容儿放在眼里。
一双杏眼更是带了不屑与轻蔑,定定看向李容儿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苏玉儿的目光,看得李容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而且她那眼神,好像另有深意,李容儿心想。
“老爷,您万万不能这样做。妾身不知道她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汤,但此事一旦败露,李府就是灭顶之灾。”侍郎夫人言辞恳切,她这话一说完,耗尽了浑身的力气,只能靠在李容儿身上,暂且保持站立。
李容儿担心地看了看自家母亲,暗道莫非娘真的病得这般重,居然连站都站不稳了。
“夫人,这话就有些严重了。所谓富贵险中求,何况咱们的赢面儿很大。”苏玉儿生怕李卫真的被说动了,忙接着侍郎夫人的话回答。
“我跟老爷说话,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开口?”侍郎夫人现下是一肚子火,不知道往什么地方发,正好苏玉儿撞上来,她就发作了。
“玉儿是我的宠妾,你这是什么态度。更深露重,还不快把夫人给送回去休息。”李卫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,除了他自己的努力,也离不开侍郎夫人娘家的帮助。
以前他的官位远远不及侍郎夫人娘家之人,所以对侍郎夫人这脾气,虽然感到厌烦。
却也不会如同今日这般,根本就不给她脸面。
可如今,他的身份地位早就超过了侍郎夫人娘家,怎么会甘心忍受侍郎夫人。
侍郎夫人这么一闹,李卫更加坚定了要往上爬的决心,想了想决定要把证据给呈送上去。
“老爷!”侍郎夫人不想看着他做傻事儿,还想要劝阻。
“还不赶快带走,伤了夫人的身子,你们担待得起吗?”李卫闻言,朝着那些进来的丫环婆子怒叱。
侍郎夫人被人给拉了下去,李容儿狠狠地瞪了瞪苏玉儿。怕那些下人粗手笨脚伤了自己母亲,赶忙跑了出去。
“玉儿,委屈你了,她原来不是这样的,现在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。”李卫抱着自己身边的苏玉儿,疼惜地说。
“为了老爷,妾身就算是受再多委屈,也不会觉得委屈。”苏玉儿娇媚一笑,勾得李卫眼珠子都不会转了,当即再次把她压在了榻上。
自那日晚上过后,侍郎夫人的病是越来越严重。
现下就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,换了几个大夫依旧治不好她。
苏玉儿听到这消息,脸上那抹笑,越发得自然。
“姨娘,那药要用完了。”丫环低声询问苏玉儿,这可是扳倒夫人的关键。
“用完了,再去抓,夫人遭了这么久的罪还是早些走的好。”苏玉儿淡淡地说,顺手掐掉自己眼前那朵花。
“这花还是一枝独秀好,若是多了,便不好看了。”苏玉儿把花扔在地上,用精致的绣鞋去轻轻碾压,直到那花不成样子,方才停歇。
丫环听到苏玉儿那轻飘飘的话,只觉得不安得很。夫人那毕竟是一条人命,在苏姨娘的眼中,竟是一文不值吗。
“怎么了,还不快去。”苏玉儿那双眼睛,好似染了墨的水,一片漆黑。
那丫环被她看得心里一慌,忙应下,走了出去。
直到出了苏府,她才觉得好似重获新生一般。
李容儿看着自己母亲,吃了那么多药,一点好转都没有,不由觉得怪异。
若是一个大夫的药没有效果,也不可能几个大夫都说不出来缘由吧。
她甚至觉得,越喝药,自己母亲的病越发的重。
“容儿,要是娘好不起来了,你一定要小心那个苏玉儿。”侍郎夫人知道自己的身子是越来越差,就怕那日一下过去了。
“娘,您在胡说些什么。女儿不会让您死的,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。”李容儿见侍郎夫人,脸上有衰败之意,眼睛更是死气沉沉。
再听她话里的意思,不敢再留在那里,生怕她真的去了。
于是带着人匆匆去了厨房,发现这炉子上不只熬了她娘的药。
便打算挨个打开看看,她拿布垫着,正要打开其中一个药罐子,就被人给拦了下来。
“小姐,这我家姨娘要喝的药。”
李容儿认得这个丫环是苏玉儿身边的,心里疑惑,见她这般紧张这药。
甚至连声音都在颤抖,便认定了其中有鬼。‘
但这药是苏玉儿喝的,她也就没有多问,让人把药给侍郎夫人端了过去。
苏玉儿的丫环见自己根本就插不上手,忙回去禀告了苏玉儿。
“你说,小姐为夫人煎药?”苏玉儿端着茶盏的手,顿了顿,把茶盏放了下来侧身问丫环。
“是,奴婢找不到机会把药给混进去。”丫环生怕苏玉儿怪罪,手足无措。
“老爷是不是这几日不会回来?”苏玉儿把话题转到了其他地方。
小丫环连连点头,轻声回答:“是。”
“既然如此,现下这府里都是我的人,我还怕不能让她把药喝下吗?”苏玉儿阴沉一笑,就让丫环提着食盒,进了侍郎夫人的屋子。
自从苏玉儿来了之后,李卫渐渐让她掌握了府中大权,侍郎夫人得了病之后,苏玉儿更是肆无忌惮。
现在,这府中几乎都是她的人。
就连对侍郎夫人忠心耿耿的老嬷嬷,还有几个丫环,都被她找借口发卖了出去。
侍郎夫人醒来,想要喝水,却见苏玉儿坐在她面前。
屋子里面,都是苏玉儿的人,她身边伺候的人却一个都不在。
“夫人想要喝水,玉儿这就帮你倒。”苏玉儿见她醒来,面上笑容不减,恭敬地把水端到了侍郎夫人面前。
“滚开!”侍郎夫人满是怒气地把水给打翻。
“夫人这般辛苦,玉儿是来送你一程的。”苏玉儿的笑容收敛了一些,站在侍郎夫人面前说。
苏玉儿说话温柔,但她的眼神,只有一个含义,就是想要她死,侍郎夫人这才意识到,自己孤立无援。
“你为何要害我侍郎府?”侍郎夫人问,眼却朝着一个死角看了看。
“其实我也不想害你的,谁叫你挡了我的路。现下老爷已经完全相信我了,夫人这么辛苦熬着做什么。不如乖乖地喝了这药,大家都舒服。”苏玉儿朝着自己身边的人颔首。
马上就有人摁住了侍郎夫人的手脚,直接把那汤药给灌了下去。
因为喝得太急了,侍郎夫人不断咳嗽。使劲儿抠喉咙,却怎么都吐不出来。
“我劝夫人还是乖乖地躺在床上,这样会少很多痛苦。”苏玉儿的俏脸狰狞得可怕,阴霾覆盖了她的眼。
侍郎夫人开始吐血,身体也不断抽搐。
“其实你要是乖乖的,可以不用那么痛苦的,谁叫你偏偏要去阻拦老爷,收集证据。”苏玉儿看着痛苦的侍郎夫人,会心一笑低声说。
“原来你开始的目的,就是想要老爷背叛三皇子。你是为了陷害三皇子,这才来的侍郎府?”其实这话,不管苏玉儿怎么说,侍郎夫人都是认定了的。
“跟着老爷回来,一开始是想有个落脚之地。至于报复三皇子,是从还没有流落青楼便开始计划的。”苏玉儿知道侍郎夫人要死了,现在这里都是她的人,她一点都不怕,干脆就把事情全部都给说了出来。
这些日子,她也算快要憋疯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侍郎夫人定定看着苏玉儿,忽然灵光一闪,想起了一个人。
“没错儿,我就是你想的那个苏玉儿。说起来,我从一开始都未曾隐瞒过自己的身份。”苏玉儿看侍郎夫人的模样,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,便干脆爽快地回答。
侍郎夫人越发痛苦,手却挥了挥,然后再也没有了气息。
“让人把这里给收拾一下,等到老爷回来,告诉他夫人是病死的。这屋子里的药味儿真是难闻,走了。”苏玉儿嫌恶看了看已经死去了的侍郎夫人,带着自己的丫环走了出去。
等到他们离开,李容儿才从死角钻了出来,捂着嘴巴,惶恐地看向躺在床上,没有了气息的侍郎夫人。
方才她本是想等自己母亲醒来,再与她说苏玉儿下毒的事儿。
听见苏玉儿进来,她就躲了起来,谁曾想,看见苏玉儿毒害自己的母亲。
方才侍郎夫人的眼神跟手势都是在叫她,千万不要出来。
李容儿明白,现在府里除了她的丫环,谁还能听她的话。
她捂着自己的嘴巴,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来,让苏玉儿发现了。
“娘,您放心,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!”李容儿用自己的脸,轻轻地贴近侍郎夫人的脸,最终叹了一口气,悄悄地跑了出去。
苏玉儿让人把侍郎夫人的尸体给处理好,他们却在床边捡到一个香囊。
“我记得,这是小姐的?”苏玉儿只是偶然见过,但方才她们在的时候,这香囊尚且没有。
说明她离开之后,有人看见了侍郎夫人的尸体,或者那人本来就在那里。
仔细想来,侍郎夫人方才的举动确实很奇怪,就像是在套话一般。
“哼,这个老女人临死前都还想着,给我挖下陷阱。”苏玉儿只看了一眼,就把香囊给扔开了。
“姨娘,现在怎么办。若是小姐去告状的话,老爷说不定会怀疑的。”苏玉儿的丫环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