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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——怎么可能,嬷嬷是否未曾找仔细啊,您看过其他地方没有,譬如香囊?”苏玉儿到底也只是个小姑娘,心思再深沉,听到这话还是沉不住气了。
众人听她句句意有所指,不由看向她。
到处都是探究的目光,苏玉儿知道是自己失言,便低声说:“我只是害怕,冤枉了姐姐。”
这话若是方才说,还是有许多人相信的,可现在解释起来,颇有些苍白无力。
“四小姐这是在质疑奴婢吗,奴婢是老夫人身边的人,自然是忠于苏府,不会做出伤害苏府荣誉的事儿。”薛嬷嬷是看着苏玉儿长大的,还是存了一些关爱的心思,但见她这般说,是恨不得从长姐身上找出什么来吗。
到底也只是个庶女,不能顾全大局,薛嬷嬷心想,失望地摇摇头。
怎么可能呢,她明明把东西都给放到了苏轻挽的香囊之中,莫非是被苏轻挽给发现了?
苏玉儿当下惊疑不定,朝着见姜馨儿看了看。
但见她面色铁青,刻意避开自己的目光,心中不由得一沉。
“爹,我就想知道,攀诬郡主是什么罪过?”苏轻挽看向苏弘文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。
只见她手腕白皙,上面什么都未有,戴了一个羊脂玉的手镯,好看得紧。
“死罪。”苏弘文厉声说,脸色也很不好看,弄了半天只是一场闹剧。
陈武听到简明扼要地两个字,顿时就慌了,见到人要把他给拉下去,他当即就说:“你可不能这么对我,我可是你的情郎。你们不是想要证据吗,我知道她的胸口有个疤痕,手上有个蝴蝶形状的胎记。”
“啊!”薛氏身边的丫环惊呼一声,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,迟了一步,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。
“咋咋呼呼的,哪里像是大户人家的丫环,给二十板子!”薛嬷嬷板着脸,厉声说。
“老夫人恕罪,老夫人恕罪,奴婢只是想起来,前段时间,去温泉山泡汤,无意之间瞧见,大小姐的身上没有疤痕,倒是四小姐——四小姐的身上有疤痕。”小丫环被吓得,说话都哆哆嗦嗦的,但口齿还算清楚。
此话一出,苏玉儿惊愕不已,计划怎么会朝着完全不一样的方向去了。
没错儿,她胸口上是有疤痕,苏轻挽是绝对不会知道的。
她年幼时,曾被苏轻染给烫伤过。苏轻挽是后来才回来的,可若说此事不是苏轻挽的杰作,她也不相信。
“身上有疤痕的人多了,难道有就是此人的相好吗?”苏玉儿心中惶恐,却故作轻松质问众人。
“二小姐说得有理,难道就这么一点疤痕,就能断定她是此人相好吗?”
“可这样的位置,必定是亲近之人才知道的。”
“这么说来,郡主是被冤枉的,若不是二小姐,这人到底是怎么跑到丞相府来的。”
……
说来说去,还是苏玉儿的嫌疑最大。
镂雄的脸色是越来越差,想当初苏玉儿可就是爬床,才让他不得不娶她。
如今他还未有动作,这个贱人居然敢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给自己难堪。
“姜小姐为何扯住自己的衣袖啊,都皱了。”站在姜馨儿旁边的一位小姐好心问。
“我怎么样,好像不关这位小姐的事儿吧。”若是平常,姜馨儿是怎么样也不想得罪这些人的,但现在她没有心情敷衍这人。
那位小姐想不到自己好心的问上一句,还被人如此喝问,面儿上便挂不住了。
“你这人,我们家小姐,就是见你心虚地拉着自己的衣袖,好心地提醒你一句,你这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东西!”那位小姐的丫环,看着是个泼辣的,见姜馨儿对自家小姐这般说话,当即就指着姜馨儿骂了起来。
即便是姜老将军死了,祁昭对姜馨儿也算是不错,这么多年来,根本没有人敢如此对她说话,她当即就火了。
抬手就要打那丫环,可她这么一抬手,就把手腕处的胎记给露了出来。
那胎记小小的,颜色也很淡,大约能看出蝴蝶的形状。
手上有蝴蝶形状的胎记,方才那人的话还在众人脑海中,未曾散去。
“你这人胡乱攀扯什么,现在可是把我家四妹妹与姜小姐的名声都给坏了。”苏轻挽厉声说,听她的话,应当是在为他们两人打抱不平。
可旁人听了,只觉得苏玉儿与姜馨儿都与那男子攀扯不清。而且联想到方才,苏玉儿与姜馨儿一唱一和的样子,简直像是商量好了,要把此事推给苏轻挽。
“你这个贱人,居然敢背着我,跟这样的那人苟合!”镂雄是个粗人,说出来的话也不怎么好听,尽是一些粗鄙之言。
若不是苏府小厮拉着,他早就冲上去打苏玉儿了。
众人见到这一幕,那狐疑的目光,在苏玉儿、姜馨儿以及陈武的身上打转。
甚至还有那种讥讽,以及不屑。
“想不到,这两个女人喜欢这样的人。”
“呸,都是些腌臜玩意儿!”
“瞧着善良无害,比那些蛇蝎还要恶毒。”
……
那些议论的声音虽然还稍稍掩饰了,却源源不断地传到苏玉儿跟姜馨儿的耳朵里面。
这两人面色苍白,知道她们的名声是彻底毁了的。
清白也被辱没了,而且镂雄还在那里说着她的不是,甚至把那天的事情都给扯了出来。
姜馨儿直接倒在了地上,像是晕了过去。
“我家小姐大概是气急攻心,丞相,奴婢这就带着小姐回宁王府中。”红玉见状,连忙走到苏弘文面前,行礼说。
那些还想要说些什么的人,顿时都嘘声不言语了,祁昭是什么样的人,冷酷至极。
姜馨儿是他府里的,总归还是不要闹得太难看。
“好。”苏弘文显然也想到了此处,即便不想把人给放走,也只能如此。
红玉与人把姜馨儿给扶走了,姜馨儿至始至终都未曾睁开过眼睛,众人只当她是真的晕了过去。
唯独苏轻挽面上带着讽刺地笑,姜馨儿现下名声尽毁,留在这里,她也惩治不了,倒也无所谓。
至于苏玉儿——苏轻挽看向她,露出不屑的笑容。
这在别人看来好看得如同画中一般人的笑,苏玉儿却觉得刺眼得很。
她恨不得撕烂苏轻挽这张风轻云淡的脸,或者看到她气急败坏,生不如死的样子。
“爹,此事女儿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大姐姐你就算是想要洗清自己的干系,也不能这般害了妹妹吧?”苏玉儿这话一字一句,都在指责苏轻挽,为了自己的声誉,就来诬陷自己的妹妹。
“这话怎么说得呢,四妹妹此人可是一开始就抱着你的。”苏轻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用那种包容的目光看向苏玉儿,好像一个关爱妹妹的好姐姐。
“我的疤痕随便一打听就知道,此人可是一直都在说,是大姐姐你带进来的,与他厮混的人也是你。这一切都是大姐姐为了证明自己清白,泼到女儿身上的脏水,请爹爹明鉴!”苏玉儿知道,今日若是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,唯独咬紧牙关不松口。
让人觉得,此事就是苏轻挽做的,她的名声才能不受影响。
“真的都是你吗,玉儿可是最听话的,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,一定是你诬陷。”薛氏冷声说,苏玉儿一直都是乖巧懂事儿的,唯独苏轻挽虽然挣下了这么一个郡主的身份,到底跟苏府不是一条心。
她养出来的玉儿,怎么会跟人外男幽会。有的话,只能是被诬陷的。
“就是,玉儿是个什么样的人,阖府上下都知道。你这个孽障,你败坏的可是苏府的脸面。”苏弘文听到薛氏这般说,更是怒不可遏地低声骂苏轻挽。
“既然如此,我要是不证明自己的清白,好像都说不过去。”
听见薛氏与苏弘文那带着怒气的话,苏轻挽徐徐勾起嘴唇,拍了拍手。
两个绑住的人,被押了出来。
“这不是四小姐身边的丫环,跟侧门的小厮吗?”有人低声说。
“孽障,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苏弘文质问,还嫌闹得不够大吗,若是苏轻挽识趣的话,就该把此事打住,再也不提了。
“证明我的清白啊,爹爹放心。”苏轻挽温和一笑,噎得苏弘文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苏轻挽则朝着红穗点点头,让红穗把这两个人的嘴巴上的布条给拿了下来。
“老爷,老夫人恕罪,此事都是四小姐让我们做的。奴婢只是经常给这个陈武送些银子,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丫环连连磕头,忙为自己求情。
“是啊,是啊,奴才也只是按照四小姐的约定,找来了小厮衣服,再就是把这个人从侧门迎了进来,其余事情都不知道。”小厮更是忙不迭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供了出来,生怕自己慢一步,就被人给送去见官了。
“你们胡说,你们都是被人给收买了,吃里扒外的东西!”苏玉儿说着就要去拉扯那丫环,丫环吃痛,虽然不敢打苏玉儿,也挡了挡。
就在两人拉扯之际,一个香囊从苏玉儿的衣袖中掉了出来。
有人好奇拿起来一看,是方才的辟邪香囊,但香囊的重量不一样,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,打开了来看。
赫然出现了一块水头不错的玉佩,上面刻了情比金坚四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