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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有心为您置办的…可惜您从前一直不愿留宿。”
没住过。
柳遥的原则就是不留宿宫中，就算在宫里过夜，他也只是守在正华殿的偏殿不合眼。
“是怎么了吗？”
柳遥摇了摇头，不知为何，他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瞬。
“不必收拾了，”
“我今夜并没打算留宿。”
内侍的脸色变了。
“世子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，近乎恳求：“陛下说了，您千金之躯，长住花楼不像话。因为世子妃的缘故，陛下已经很不满了。您还是不要再……”
柳遥知道一个普通内侍是不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的。这是皇帝的意思，果然是在敲打他了。
他心里一沉，那股慌乱反而被压了下去，沉默片刻，垂下眼。
“我明白。”
内侍大喜，刚松了口气，只听柳遥道：“可我与世子妃刚成婚，夜不归宿总归不好。今夜他还在等我，实在不行，日后若再有这事，我提前与他知会。”
说完，他连轿子都不坐了，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风裹着雨扑在脸上，身后的内侍呼叫着，他全然不顾。
此时此刻……他只想快些见到符絮。
·
夜如鬼魅，雨若啼哭。
年幼时的柳遥身体并不好，发过几次高烧，皇帝没法出宫看他，便只能派李雍带着太医冒雨出宫夜诊。
被大半夜使唤的二皇子冷冰冰往床边一杵，看着太医忙前忙后，目光落在柳遥稍红的脸颊上，语气淡淡的：“世子身子娇贵，日后要多加注意。”
心里想的是真矫情，发个烧至于吗？
两人的关系非常一般，皇帝有意让他俩说上话都没什么效果，一个在宫里闷声下气，一个在宫外自由自在。
李雍见柳遥一次，想提前出宫的心思就重一分。
他知道皇帝想让他和柳遥像兄弟一样相处，虽然不愉快，柳遥也不给他面子，但总归要装。
但他每次说话也都让柳遥很不自在。
“咳咳……我没事……二殿下还是走吧。”
明明很不乐意留在这儿，可柳遥一主动说要他走，李雍反倒让下人搬来一张贵妃榻，不紧不慢地坐下。
“总归是父皇的意思。世子现在的样子，可不像没事。”
柳遥烧得晕头转向，模模糊糊的，没力气与他多说。太医诊完脉熬了药，说是一时半会退不了烧，得上针灸。
一听这话，柳遥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动作大得差点从枕上滚下去：“不用……不用！”
太医面露难色，看向李雍。
李雍不废话：“那就用。章太医，去取针吧。”
柳遥慌了，拼命往被子里缩，声音又急又哑：“我觉得自己已经好了，咳咳……你们回去吧……”
李雍连眼皮都没抬：“去备。治不好他，父皇怪罪的是你我二人。”
柳遥被他抓着脚踝从被子里拽出来，整个人像一条被拎出水的鱼，又惊又怒。
“我不要！”
“哦，你怕这个啊？”
李雍语气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。
“才不是。”
柳遥身上发烫，头发揉得乱糟糟的，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，狼狈极了。
李雍低头看了他一眼，不知想到了什么，把被子给他裹上了。
小柳遥还没长开，身体发育得慢，明明只比李雍小一岁，被他抓在手里却像只鹌鹑，细胳膊细腿的，毫无反抗之力。
小脸倒是圆圆的，被烧得红扑扑，病恹恹的，显得不是那么讨人厌了。
他睁着两只眼睛，眼眶泛红，可怜巴巴地望着李雍：“喝药就够了…咳……不要扎我…我怕疼…”
那声音又软又哑，尾音发颤，带着委屈。
李雍捏着他的后颈，小孩的脖子软软的，一捏整个人都蜷了起来，但他毫无关爱：“那你求我。”
柳遥撅起嘴，不肯开口：“……”
李雍松开手，语气凉凉的：“看来还是不怕的。”
章太医备好针进来的时候，柳遥已经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