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俊朗,知书达理,与他幻想的书客文人一模一样。
但沈安入王府,讲文授书三个月,却教导他不可碌碌滞于俗,默默束于情。除了克己复礼,别的绝不多讲。
他冷漠又克制,对晋王府毫无留恋,将柳遥那点少年春晴撇个干净。
一厢情愿与两情相悦终究难以跨越。
沈安......
柳遥想起昨夜在地宫深处见到的那个男人,眼神微暗。
太初十三年先帝钦点的三元才子,早已暴毙身亡十五年的中书令,才惊天下却英年早逝的绝世天才。
居然变成了一个又聋又哑的痴儿,不再举世无双,只有容貌依旧,如一具空洞的艳尸。
他见到那张脸,就明白了符絮的意思。
人心复杂,谁能想到,面上毫无关联的两人,却有着埋藏在地底的秘密。
他又将视线落在符絮受伤的手上,轻轻握了一下又松开,撑着身体缓缓凑近,发出很轻的一声:“符絮...”
你说君子之交淡如水,沈安不值得我爱慕,李雍不配与我有亲缘,连阿游和我的友情也不过脆弱蝉翼,那你呢?
那你和我呢?
并非爱慕,亦非友人,更非亲缘,那又什么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你,想要了解你,想要保护你?
柳遥正出神之际,窗边忽然传来异响,他略一皱眉,才发觉自己贴得太近,几乎要和符絮鼻尖相抵了。
瞥见窗外似有人影,他快步踩着鞋子走到窗边查看,推开窗空无一人。
反倒是将符絮吵醒了。
“唔...怎么了?”
柳遥阖上窗:“不知道,刚刚好像有人在外面,真是见鬼了。”
符絮用另一只手撑着起身,揉着眼问他:“你醒怎么没有叫我”
“多睡一会又没事。”柳遥钻回床上:“手上的伤怎么样?要不要找章伯伯看看,你真是傻,敢空手接刀,若初要是没认出我,可就不是一道伤口这样了。”
“皮外伤而已。”
两人都穿着寝衣,头发睡得乱,符絮道:“感业寺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,既然已经见到那人,世子你就不能在这里多留。”
“人不可貌相啊。”柳遥捧着自己的脸道:“方丈那日还说了老些开导我的话,结果居然背地里私囚重臣,滥用邪法。”
“死而复生太离奇了,若真有这种秘法,那岂不是.....”
符絮打断:“你错了,凡事都有代价,表面上是活着,可就昨夜所见,世子真觉得那样还算人吗?”
柳遥见他语气有些严肃,便拉着调子撒交:“我当然不会有那种想法,好了,你要我见他,无非是要我相信沈安绝非善类,其实你说与我听也一样,何必这样大费周章,还让你受伤了。”
符絮伸手点了一下柳遥的鼻尖:“你这样倔的人,不亲眼所见,怎么会完全相信,而且...也不算白伤,不是还有别的收获吗。”
*
上辈子符絮很久都想明白沈安为什么会选择李雍。
两人明面上从来毫无交集,私底下也不是很合得来。
李雍夺位后虽然给了沈安丞相之位,可这位置,自己登基也会是沈安的。而且若只是为权势,一个饱受非议的世子不比强势的皇子好拿捏?
这俩人对外是一对贤主能臣,可符絮辗转两人间,丝毫没感受到和睦二字,反倒是暗戳戳地在较劲,李雍皮笑肉不笑什么得罪人的事都让沈安去做,沈安也只是嘴上会说陛下是天子,以世家之力压制着李雍,
他有怀疑过是沈安漏了什么把柄在李雍手里,大婚恢复记忆后,不自量力试图让沈安倒戈。
结果就是被沈安关在沈家祠堂折磨了两个月,在宫里时李雍还顾忌过他的伤没下过重手,可沈安将他捆在桌角,几乎是往死里打。
导致之后他见到沈安都会不自觉打颤。
浑浑噩噩被送回李雍身边后,他老实了好一段时间,李雍松了看守。可沈安却阴魂不散,胆大妄为一次次在芳菲殿里逼奸他。
直到感业寺方丈离世,李雍自